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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反复地熬夜睡觉,在浓烈的漆黑中蜷缩着,陪我失眠的梦境和填塞于耳根的音符相似,杂碎得出奇,让人无从捡拾,一如我这些天的情绪。本想照着《劝世方》,抓来一钱休闲无争、二两恬静淡泊、配以三碗烈酒饮下,灌醉了浮燥与争逐二尊,喝壮了一颗平常心,再把怡然塞进人生中。怎奈深夜与凌乱里太闷,禅心却并不营业。
虽尚喜独对清凉,却坠落于亲情、友情、爱情、人情、责任、义务与道义的喧嚣中,因此,请不要嗤笑我的凌乱与失眠。面临毕业从业的决择,面对二甲三甲、离家远近、收入高低、前景好差这样那般的对比权衡,我又已经失去了近三十年的光阴,所以,我彻底迷途了。
你在寻找着什么呢?富贵?名望?权利?智慧?爱情?亲情?良心……?
我现在正苦苦地寻找着自我:我是回到那祖辈们在鸡啼、泥香与吆喝老牛的民谣里书写了无数沧桑与平凡的故乡,在县医院里工作呢?还是继续跋涉,在自己并不喜欢的繁华喧嚣都市里,拿着更高的收入,在诸多压力下还将苦苦奋斗祈求长进与跨越,而远离心仪的平淡、宁静和无法记赊的亲恩呢? 回家的生活,也许就不能再求技术高端与跨越,倒也可慰籍于医者良心,守住一颗平常心孝敬父母、携爱兄妹,扎驻乡音与幽景静逸中过并不清贫的日子。
唉!变幻无穷的生活、变幻无穷的命运、搅和于变幻无穷的世界,即使登高翘脚眺望前路,也只能见到生命极易衰老。若干年后,当我战成了一棵老树,真希望不会有枯藤缭绕的苍凉、昏鸭栖着的悲怆和残阳衬托的凄伶啊!
一种人生,千万条路实在多;两种选择,几夜无眠又岂能理清?我还是使用我的文字记载吧!即便无情岁月吞没了我设计的所有美好,我决心一纸欢喜、一纸惆恨地把生活酝成可以翻阅的佳酿. -
丁亥岁末,从酷冷的乌兰浩特匆匆一游到回锦便随即踏上返乡归途至今只有短短二十日余,但循着突发的感触和藏匿已久的心事,却仿佛经历无数个春秋了。陪伴着内心的冷暖交替产生了太多感想。于是,从深圳回锦的这一路上,思绪就是那技艺高超的舞者:时而蹁跹、时而穿穹、时而彷徨,触摸不着、跳跃不停。这样的一怀离索、一怀憧憬、一怀高愁,将离家十二年的欢情与残泪、错过与追悔、成长与心事笺写一路,零落于地锦书难托。自然地也就无瑕再顾及铁轨两侧也许在经历了此番五十年不遇的严寒后已初显苍绿的春意了。
明年应该是交集的一年,以硕士毕业来结束十三年游学生涯也恰逢三十而立之年这样的一个低起步走出校园走过社会,想着以后的一切有憧憬又不乏迷惘、向往也偶有心怯。总想着要让自己对这样的一个从熟悉到空白的改变表现得幽怨哀愁,却无法说服内心的萌动,就是内心世界的斗争让我对未来和我的过去尽情地思索,思索着在我生命中出现、淡忘、逝去和将出现的人,忆至辽宁医学院附属一院处,怀着诚朴之心遒劲地笔笔勾勒,仿赝一词向我的手外科老师们致敬:
南国春光,皓鼠猖獗,白鳞癫狂。叹安贵湖省,苍雪飚川;举国上下,爱心如潮。回锦一路,魍魉匆忙,忆起手外心飞翔。然明日,须出科轮转,再显妖娆。
手外如此多骄,七师医技品行无可挑。像周杨二师,热心人褒;肖张兄长,理技都好。大舅吴姐、主任硕导,勤耕常督心忧消。虽去矣,尚万分怀念;祈师健,平安幸福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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