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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斜山南乡是在与其阔别了十七载之后。十七年前,轻拂了改革开放春风的南背乡的举乡迁徙让青藤野草封锁了返乡进村小山道,小山道与故乡土墙瓦房一起和浑后无极、秀山阔土的斜山息壤溶合成了一体的翠色涌动。所以,深藏在山连着山、山拥着山、山契结着山、山拱卫着山、群山摩肩接踵的深山中的故乡比起静躺于斜山深沟山涧的祖坟更是清静少扰。
苍树茂草已掩盖了南背乡的素妆容颜,宁静肃穆的故乡倍显得孤独安谧。如此的孤独安谧,不管故乡是沉醉于斜山的烟雨花香还是景色秀丽、是沉醉于斜山的苍茫气势还是妖娆多娇、沉醉于斜山的峰峦交叠还是雄姿英发,都叫人不舍得打搅,也让我迷惑:鸟语、虫鸣、流水、柔风、雾绕这样的美为何在此地此景中就是添乱多余?可是,父辈们为了怀乡思旧、建祠祭祖修成的盘绕崎岖的山路一定会惊扰故乡的清梦的。
傍晚时分,壤接斜山峰峦的天际已铺满了血色残阳。归根落叶时,将会被祀奉于黄氏祠堂十一世祖牌位中的我,靠背于村间的釉子树上,在那些埋葬着黄氏世祖们孤墓的群山阴影中寻找着生命的弥撒和我灵魂的老家。漫无边际地冥想着桑田沧海,但就是不知道:斜山、故乡、祖坟可否也像我一样:期待青鸟、期待惊艳、期待依偎、期待袅袅吹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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